第一回：说起源众生趋利害，论证券万国协作兴

诗曰： 利往名来闹市喧，生存进化本同源。 莫言剥削人心毒，且看文明协作篇。

老亢的办公室在公司走廊尽头，闹中取静，布置得像个老中医馆。一张宽大的黄花梨茶桌上，紫砂壶冒着热气，老亢正气定神闲地洗着杯子。

林韭韭灰溜溜地钻进来，一屁股坐在藤椅上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支已经熄屏的手机。

“亢哥，茶就不喝了，你先告诉我，”林韭韭一脸悲愤，“投资这玩意儿到底是谁发明的？是不是上辈子资本家们为了这辈子躺着收割我们这些打工人，专门设下的局？”

老亢微微一笑，递过一小杯红褐色的普洱：“怎么，还在为你那2%的差价心疼？坐稳了。关于投资，好听的说法叫‘优化资本配置、解放生产力’；难听的说法呢，确实如你所言，叫‘不劳而获，剥削阶级’。”

“我就知道！”林韭韭一拍大腿。

“先别急着入戏，”老亢摆摆手，“从生物学上讲，人活着的终极目的就四个字：生存、发展。你想啊，原始人打猎，今天多打了一头野猪，吃不完，怎么办？他是腌起来留着明天吃，还是拿去跟隔壁部落换两把锋利的石斧？这就是投资的雏形——放弃当下的消费，去交换未来的生存几率。”

“那现在的证券市场呢？这跟腌野猪也差太远了吧。”

“这就是人类伟大的地方。”老亢指了指窗外林立的写字楼，“人性是矛盾的。一方面，我们知道只有团结一心才能活下去；另一方面，一旦吃饱了饭，人心就开始嘀咕：‘凭什么那个叫林韭韭的家伙过得比我好？’ 这种嫉妒和内讧是刻在骨子里的。”

“嘿，亢哥，举例就举例，别针对我啊。”

“说正经的，”老亢脸色一肃，“历史上人类为了调和这种内讧，发明了各种体制和规则。而证券市场，是超越了国界和种族的终极发明。它把不同国家、不同立场的人聚集到一起，干什么？干一件利益切身相关的大事。它把人性的贪婪、求生欲、甚至喜欢闹内讧的劲头，都囚禁在一套合理的规则里，让大家在‘曲折中博弈’。”

林韭韭听得入神：“所以，我买股票，其实是在参与这种协作？”

“没错。在原始社会，你再猛也不过统领一个部落；在农耕时代，你再能干也不过创造几倍的财富。但有了资本市场，一个聪明人可以凭借原始积累、运气和才干，获得远远超出他自身能力的收益。这就好比你坐在飞机的商务舱里，虽然你没去拉操纵杆，但你参与了整架飞机的飞行增值。”

老亢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深邃：“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。现在只有黄金、公司被证券化，未来可能连你家门口的空气、地球外的矿产、甚至你认为不存在的东西，都会变成一个个代码。”

“听起来很热血啊！”林韭韭眼放光芒，“那我只要加入得早，是不是就能起飞了？”

老亢叹了口气，又倒了一杯茶：“韭韭啊，这就是我要教你的最后一条：敬畏。即便你是最早加入、最聪明的那个，厄运也可能随时敲门。在这个市场里，最有钱的人往往不是死于智商不够，而是死于不够谦卑。”

林韭韭缩了缩脖子：“那……咱们接下来聊聊，怎么才能不被厄运敲门？”

“不急，”老亢放下茶杯，“下回咱们聊聊那个让你倾家荡产的‘数学游戏’。你会发现，你引以为傲的中学数学知识，在赌场眼里全是漏洞。”

林韭韭欲知数学玄机，且听下回分解。